[APH|芬露]Cold Heart[HBto羅蘭]

非常非常喜歡!現在才看到真的非常抱歉……

我喜歡這篇文章里的伊萬和提諾,伊萬的偏執(?)和提諾本性的追求自尊表現得淋漓盡致。

有許多人問過我【你腦內的露與芬的模式是什麼?】但我發現我詞窮至此根本無法寫出來。他們在我腦內是活著的人,但是我卻無法捉住那種微妙的感覺把它轉述成文字。這篇文給了我很大的震撼,因為這真的就是這兩人的模式,誰箭頭誰並不決定主動被動的立場。

伊萬本身的偏執和對美好事物的過分珍惜註定了沒有好結局。

寫得太好了。感覺多作評論的話會毀掉氣氛,摘幾個覺得很棒的句子吧。

【上面除了不幸洇开的墨迹什么也没有,没有香水,也没有缎带。一种固执己见的朴素。】

【他曾经那么害怕“爱”。去爱,或者被爱。】

【在屈指可数的数十秒里双方的勇气以可见的速度此消彼长,最终伊万·布拉金斯基终于在无声的战栗中找到了他的句子】

最後,感謝你的作品!真的非常非常棒!


北風與太陽之歌:

OOC,史梗粗暴運用注目


  “早上好,维那莫依宁先生!圣诞快乐!”

  “早上好,”他回以同样灿烂的笑容,“圣诞快乐,麦基小姐。”

  新来的助理员是个生性快活的年轻女孩儿,她对什么都充满好奇,从到的第一天就试图将提诺从数百张圣诞老人标准照里分辨出来(不过很遗憾,她失败了,提诺的扮相最大的特色就是没有特色)。通常来说很难想象像她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到圣诞老人委员会来工作,对大多数员工而言,工作本身的浪漫已被日常蹉跎得所剩无几,不过生活的乐趣归根结底在于发现的眼睛。她被分到提诺的办公室,负责处理从全球飞来的信件与卡片。每一封写给圣诞老人的卡片都会被大声念出来,接着一块儿绞尽脑汁写回函。对他们而言,每天都没什么分别,每天都是圣诞日。

  “哎,下一封卡片是来自西/兰12岁的彼得·柯克兰先生的卡片,让我来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妈妈,我真想你’,天啊,真叫人心碎,那位夫人如果在天堂的话可就糟糕了。哎,维那莫依宁先生,您为什么捂住脸?”

  提诺搓了搓发红的脸颊,故作镇定地说:“咳,没什么,把这张卡片给我吧,麦基小姐,我想我知道该把它给谁。”

  麦基小姐没有多问,将卡片递给提诺后立刻又从摇摇欲坠的卡片堆上抽出一张粉红色的,“好吧,希望这位夫人能抽出时间去和这位小柯克兰先生见上一面。哇哦,下一位是来自智/利的L小姐,她希望今年能收到一个……呃,男朋友?哈哈哈,这可真是难办……”

  提诺将那张写得歪歪扭扭的卡片塞到上衣口袋,决定找时间打个电话给乌克森谢纳。这当然不是约会——他们放弃这个念头已经许多年,但这会让彼得更愉快,想必他的瑞/典邻居也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孤独的小少爷。提诺一面展开下一张卡片,一面心不在焉地筹划一次短途旅行。

  “尊敬的圣诞老人先生——”

  接着,他的视线被冻结了。

  麦基小姐抬起头,“先生?”她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指正在微微颤动,而只有提诺自己知道,他有多想把这张卡片揉皱、撕碎、扔进碎纸机,如果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那他早就这么干了,但他不能,麦基小姐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她不该看到那样充满怨怼的画面。

  提诺定了定神,仿佛刚刚摆脱一次冻结,他鼓着舌头念到:“……‘请代我向维那莫依宁先生问好。’”

  “真不赖,这是您的朋友吗,先生?真高兴它到了你手里。”

  提诺尽可能自然地笑了笑,朝麦基小姐眨了眨眼睛:“说不准是给另一位维那莫依宁先生的呢?”

  这当然不是真的,他很清楚这张卡片的目标是谁。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张淡紫色的卡片,上面除了不幸洇开的墨迹什么也没有,没有香水,也没有缎带。一种固执己见的朴素。他一面折叠卡片一面想,应该收到这张卡片确凿无疑是提诺·维那莫依宁,除非世上还有第二个维那莫依宁,曾在发出者的手下惨遭戕害。

  尊敬的圣诞老人先生,请代我向维那莫依宁先生问好。落款伊万·布拉金斯基。

  他恨这个人。

  

  他永远不愿去回想,卡累利阿过于漫长的冬天。

  “一份礼物!”传令兵大步踏进营帐,喜气洋洋地说,“一份大礼,长官!”他的眼睛闪闪发亮,满脸兴奋:“猜猜我得到了什么?一个俄/国佬,还带着坦克哪!”

  这个消息就像一簇火花,迅速点亮了因作战而疲倦的脸庞。一部分人被派出去处理坦克,传令兵立了大功的中尉拍了拍桌子,摘下了芬/兰地图,兴冲冲地准备到关押那个战俘的小隔间去,末了却停了下来。

  “真见鬼,”中尉把字典翻得哗哗作响,一脸尴尬地盯着站在一旁的提诺的下巴瞧,“先生,你看,我早就把俄语还给我的老师了。”提诺转过头,然而营帐里剩下的士官们不约而同别开视线。他们当然很想跟着一块儿审问俘虏,但是,唉。

  提诺叹了口气,他并不喜欢像这样直接面对敌人,一个狙击手或多或少会对距离感到敏感。他接过中尉手中的地图,踏了出去。

  充作审讯室的小隔间里,一个大个子被捆在椅子里。相对于椅子本身来说,他实在生得有些过于庞大,这让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提诺几乎要露出一个微笑,接着中尉咳嗽了一声,他们一同在大个子对面坐下,开始审讯。中尉发问,提诺负责转译。

  “姓名,军衔。”

  “伊万·布拉金斯基,初级指导员。”

  注意到俘虏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看,提诺投以安抚的微笑,“好的,布拉金斯基先生,请您告诉我,您所属的部队是哪一个?”他指了指中尉亮出的地图,接着看见俘虏皱起了鼻子,嘟嘟囔囔地说无可奉告。

  “您为什么,”提诺接着问,“一直把坦克留在那里?”

  “因为没有油了,先生。”俘虏说,“要是他们知道我弄坏了坦克,一定会给我一枪的。”他犹犹豫豫地看了提诺一眼,缩起了脖子:“我害怕……”

  尽管他看起来那么高大,脸上却时不时流露出孩子气的神情。提诺·维那莫依宁犹豫了一下,问道:“恕我冒昧,布拉金斯基先生,你今年多大了?”

  俄/国人天真地看着他:“我十九啦,先生,上个月才过生日。”

  提诺别开头,中尉问他都说了些什么,已经有点心软的狙击手低声说道:“这还是个孩子哩,中尉,他今年才十九岁。”

  中尉似有所感,小声跟提诺咬耳朵:“我儿子同他差不多大。”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中尉清了清嗓子,吩咐提诺用俄语问那个十九岁的士兵,是不是需要吃点什么。他们才从坦克里缴获了食物。

  俘虏的肚子恰好传来一声鸣叫。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含糊地说他只是有一点饿了。

  出于谨慎的考虑,他们没有给这个看起来蛮有气魄的大个子解开双手。提诺并不十分饥饿,于是干脆接过食物,把黑面包撕碎了,沾上浓汤一点点塞到伊万·布拉金斯基嘴里。俘虏看起来实在饿坏了,在进食的时候甚至不小心咬了一下提诺的指节,他有点害羞,“太麻烦您啦,先生。”

  提诺笑着说:“这没什么。”

  伊万·布拉金斯基轻轻说道:“您真好,维——维那莫依宁先生。”

  

  现在是午休时间,麦基小姐出去透气了。提诺匆匆忙忙放下手里登记好的一张卡片,分出一只手接起电话。来电话的是他的上司,他亲切地问候了提诺,含蓄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工作,“每个角落都需要你,亲爱的朋友。”

  在圣诞老人委员会的工作是休假的一种,至少他有效地逃避了许多次不讨人喜欢的会议、会晤,或者之类的东西。他的上司明明做得很好,为什么非要他出面不可?于是他就在北极圈一直消磨了三次白夜。现在可不能再躲懒啦,他轻快地对自己说,同时从抽屉里掏出那张被折起来的卡片,利索地撕成碎片,扔进废纸篓。

  回到城市,生活速度免不了加快。提诺在涂得乱七八糟的日程表里挤出一个周末去接彼得·柯克兰,乌克森谢纳同样尽了最大的努力将空闲排在一起,尽管最后核算下来只有半天。上午他们可以去游湖,下午就由直接申请了一天假期的提诺负责带着这个精力旺盛的小朋友到处转悠。

  “妈妈。”彼得·柯克兰挽着提诺的手,一路蹦跳着前进,海军帽的蓝色缎带在他脑袋后飘荡。提诺不准备纠正他的称呼,他明白这种称呼带来的归属感对一个曾经被抛弃的孩子而言多么珍贵,“怎么了?”

  彼得·柯克兰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问道:“你爱我吗?”

  提诺弯下腰,揽着矮个头的小少年,在额头亲了一下。

  “当然。”

  彼得·柯克兰踢了踢石子儿,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害起羞来。

  “嗯,我也是。”

  提诺笑起来,温柔地拧了一下彼得的脸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畏惧说出那个字,说出那句话。

  ——他曾经那么害怕“爱”。

  去爱,或者被爱。

  

  卡累利阿的冬天很长,胜利却很短。

  “和平,”伊万·布拉金斯基坐在病床旁,耐心地为苹果去皮。他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让果皮一圈圈降下来而不中断,“真是再好也没有了,不是吗?”

  他削下一片苹果,插在刀尖上送到提诺唇边。“小心刀。”他用一种以他的身份而言过分热切的态度说,“万尼亚的手很脏,没法用手给您苹果,不然我一定会那么做的,维那莫依宁先生。”

  果肉压在他唇上,提诺偏过头,它在他的唇角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您不想吃吗?”伊万·布拉金斯基收起刀子,将苹果片塞进嘴里咀嚼,“我知道病人多半没什么胃口,不过什么都不吃就不会好起来。”

  他的作态和言辞看起来都过于伪善。提诺张开嘴,试图将酝酿已久的讥讽一股脑扔在他身上,取而代之却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从他喉间喷出,继而屈辱地接受来自对方落在脊背上的摩挲安抚。

  最冷的那阵过去后他的健康每况愈下。发烧,内部疼痛,这里面当然有战损的缘故——他的左肩被子弹打穿了,然而更主要是运行不良的经济与持续扩张的贫穷。一个失去了身体十分之一的人类或许未必能活下去,然而他还活着,虚弱无力地,痛苦不堪地,药石无灵地。这就是国家的残酷之处。

  他能通过身体的疼痛猜测出国民的状况,饥饿与贫困正在肆虐,甚至还在扩张,更糟的是,他对此无能为力。

  坐在他眼前的罪魁祸首在他耳畔湿漉漉地说:“我知道你的状况,亲爱的维那莫依宁先生,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食物,足够多的、足以让一切被捱过去的食物。他的瑞/典邻居失信与他,他的国民在寒冷的日子忍饥挨饿。

  提诺开始颤抖,他的喉咙被酸涩的肿块堵住了,他想尖叫,或者哭泣,却被紧紧抓住肩膀按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伊万·布拉金斯基在他耳畔用丝绒般的声音说道,只有万尼亚才会爱你。

  来爱我吧,维那莫依宁先生。

  

  提诺被邀请去乌克森谢纳家里喝下午茶,到场以后才发现主人不见人影,只见诺威坐在椅子上自得其乐地往红茶里倾倒糖块。

  “下午好。”

  诺威扬了扬眉毛:“下午好。看来你也是这场斗殴的受害者。”

  “斗殴?”

  啊,是的。诺威平静地说,只有从眼底闪过的一丝欢快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艾斯正在和乌克森谢纳比赛自行车,丹恩·马克正在给他们计时。”

  “哈哈,我想这个不能算斗殴……”

  “唔,有丹恩·马克在,很快就会是的。”

  比起聚会,乌克森谢纳说不定会更喜欢去河边吹着冷风读书。但是邻居之间的交往是必要的,否则丹恩·马克会直接从窗口爬进来。为什么不呢?他喜欢大家都亲亲热热地在一起。为此哪怕惹怒乌克森谢纳也没什么了不得的——打架也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哩。

  “我很意外,”诺威慢吞吞地说,“你会结束工作来做这种事。”

  提诺知道他说的不是下午茶。他思考了一下,说道:“我想,上司还是更希望我在身边吧,对于一些会议来说,如果不带上国家化身,是不是会看起来不太普通?”

  “不,”诺威放下杯子,严肃地说道,“大家都这么做就没有不普通了。”

  提诺知道他一直不太喜欢出现在有太多人的场合,但是这是个无解的话题,他笑了笑,不再继续。

  “说起来,”诺威换了个话题,“我听说了一个传言,你是因为有人寄了骚扰信才离开那儿的吗?——你为什么不告诉丹恩·马克,他会帮你揍那个家伙,分文不收。”

  提诺唔了一声,不知该如何说起。

  “不。”他垂下眼帘,说道,“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诺威凝视着他,片刻过后他首先挪开视线:“好吧,当我没说。”

  提诺望向远处,灰白的层云大块飘过,他不确定伊万·布拉金斯基是否真的知道他在那儿才因此寄送了卡片。答案正确与否并不重要,他很早就已经明白,那已经成为终身无法摆脱的阴影。他不能把他当做录音带上无关紧要的一块而抹掉。

  您是我见过的最棒的狙击手,维那莫依宁先生。伊万·布拉金斯基的眼睛与胸口的扣子同样闪闪发亮,他动情地叙说着对提诺的憧憬,为他们接下来的合作勾画了一幅充满希望的蓝图——首先,他们需要赶走侵占芬/兰领土的德/国人——而提诺只觉得疲倦。他的脑袋靠在臭烘烘的枕头上,耳朵里塞满了俄语。这儿没有一个芬/兰人,没有一个人说他的语言。简直是噪音。

  “维那莫依宁先生!”伊万·布拉金斯基抓起了提诺的手将它们贴在心口,在从掩体中被拖出来的时候他的指甲几乎全断了,缠在上面的绷带没法减轻更多痛苦,而布拉金斯基的动作十分迅疾,他甚至没有给提诺躲避的机会,“你——你能明白我吗?”

  疼痛从指尖潮水般涌来。提诺想起那些被渔夫扔上岸的鱼,它们在干燥的空气中拼命翻动腮片,试图获得氧气。他的双手被紧紧握在布拉金斯基手中,痛得无力说出完整的句子。

  而布拉金斯基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艾斯兰气喘吁吁地将自行车拴好。问起乌克森谢纳与丹恩·马克时,不出意外,“嗯,他们打起来了。”

  诺威将一碟饼干推给他,“赢了吗?”

  “当然。”

  诺威朝他举起茶杯:“漂亮。”

  艾斯兰扭过头,对这个称赞不予理会,软在椅子上喘息。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维那莫依宁先生。”伊万·布拉金斯基抬高了眉毛。提诺几乎已经习惯了他直呼其名的做法——在私底下,在他们更鲜为人知的私生活里,他甚至会用上黏糊糊的小称。他们在公开场合的冲突太多了,而眼下正是一场发生在办公室里的龃龉,布拉金斯基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知会提诺他的愤怒,这种表达近乎情人耳鬓厮磨间偶尔的不快——但提诺非常清楚它的可怕之处。

  同样地,对于这个傲慢者的喜怒无常,提诺已经渐渐能够习惯。至少他不必每天簇拥在伊万·布拉金斯基身边,绞尽脑汁揣度心意。当他不愿说话时,大可紧闭双唇,等待对方最终冷静下来,使谈话能够正常继续下去。

  过了一会儿,伊万·布拉金斯基主动开口:“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提诺,但是我真的不明白你想做什么。你想到琼斯身边去做他的走狗吗?”他仍然没控制住自己,在最后一个单词上抬高了声调。

  “不。”提诺慢慢地说,与伊万对话,总是让人感到疲倦,“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正如您说过的,芬/兰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是的,是的。他喃喃道,你是自由的。

  有一瞬间,提诺想,布拉金斯基的脸庞几乎是扭曲的。

  他甚至会想,下一刻布拉金斯基是否会伸出手扼住他的脖子。

  “你要去哪儿。”伊万·布拉金斯基在他身后,“你想去哪儿,提诺?”

  伊万从办公桌后面冲出来,赶在提诺拉开门之前将它紧紧按住了。

  “看着我,提诺。”

  于是他便转过去。面对密不透风的拥抱,他感到麻木。

  “我爱您,维那莫依宁先生……我爱着你,提诺,为什么你不能明白!”伊万·布拉金斯基的脑袋埋在提诺的肩上,他哭得很厉害,眼泪一直淌到提诺的脖子里,冻得提诺一阵发抖,接着被搂得更紧。伊万·布拉金斯基带着浓重鼻音说道,谁也不能带走你,提诺,谁也不能。

  如果这时候有人从他的背后开一枪,提诺想,或许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但是没有枪,也没有狙击手。

  

  上司敲门进来,正撞见提诺挂掉电话。

  “我从技术人员那儿听说了一些事……”他狡猾地开口,没有过早地将它说破,“如果你需要帮助,亲爱的,请随时呼唤我们。向国民求助并没有什么可耻的,提诺。”

  “没什么。”他朝上司露出宽慰的笑容。像这样的电话已经有过几次,听筒里传来的除了呼吸声,什么都没有,“我已经通知了技术人员,处理掉了一些号码。”

  “IP地址当然也可以一起处理。”上司说,“或者你可以考虑再休个短假,在此期间我们可以直接把整个保卫系统升级。”

  提诺笑了笑,拒绝了他的建议。

  他知道那来自谁。

  许多事情往往发生在貌不惊人的时候。哈雷彗星在一个圣诞节出现,他的军队在一个圣诞节被越过冰面的敌人猛烈攻击,伊万·布拉金斯基在一个圣诞节失去了宝座。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提诺·维那莫依宁正在孤儿院陪伴孩子们做游戏,铃儿响,铃儿响,铃儿响叮当。直到第二天,他在厨房里打开广播,才发现整个世界都在庆贺一场胜利,西方对东方,美/国对苏/联,所有人对伊万·布拉金斯基。

  但恐惧不会就此停止。提诺滑落在地,滑落在他的围裙里。

  恐惧,就像一个不停流血的伤口,让人浑身发冷、虚弱无力,然而它又比伤口更胜一筹:绷带与药水不能彻底治愈它,或许时间也不能。一直到今天他仍竭力试图避免与伊万·布拉金斯基的单独会面,谢天谢地他的上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在那期间他可以“随便去哪里坐坐”,直到他感到舒服——直到俄/罗/斯离开他们的国境。

  他恨布拉金斯基,提诺想,反过来布拉金斯基也憎恨他。这很自然,芬/兰从没有真地屈服于俄/罗/斯,俄/罗/斯也没有真地爱过芬/兰。“爱”,是布拉金斯基的恨。

  提诺摩挲着听筒。

  电话在他的掌心响了一声,接着,又一声。它在他的办公室不断回响,如同砸在门板上的拳头,抑或是从他的脖颈一直淌到胸口的眼泪。

  他接了起来,就和此前许多次一样。

  “维那莫依宁先生。”提诺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一口含混不清的、俄/罗/斯式的英语。那里的环境想必不怎么样,在短暂的空白里他听到了汽车鸣笛、醉汉唱歌和孩子的哭声。那可能是个公用电话亭,为了避免被拒绝接听,或者别的什么缘故,伊万·布拉金斯基正在街上打一个越洋电话,提诺则同样微妙地没有立刻扣上。在屈指可数的数十秒里双方的勇气以可见的速度此消彼长,最终伊万·布拉金斯基终于在无声的战栗中找到了他的句子:

  “……圣诞快乐。”

  而提诺挂掉了电话。

  

  

  Fin.

  


  

  简单粗暴地用了一下史梗,包括1939年冬季战争中苏军在12月25日对芬/兰凯尔亚地区的攻击,和1991年12月25日解体,苏/联被芬/兰俘获一辆装满了家信的坦克,等等。

  俄/罗/斯人并不以12月25日为圣诞。

  然而伊万还是选择了这一天给提诺打了电话。

  他的确爱着提诺,用疯狂的方式,并同样试图在提诺身上寻找回应,虽然因为我找不到见缝插针的方式而最终无法呈现(。)

  提诺则认为他们相互憎恨,至少他无法接受伊万的爱,也不认为自己被迫对伊万做了什么是出于“爱”。

  最后,这是芬/兰x俄/罗/斯,不可逆。

  就这样,以上就是全部。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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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别和我吵架田小恬 转载了此文字
    原文已经删除……只能转别人转过的了TVT
  2. 田小恬北風與太陽之歌 转载了此文字
    非常非常喜歡!現在才看到真的非常抱歉…… 我喜歡這篇文章里的伊萬和提諾,伊萬的偏執(?)和提諾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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